新都桥
经过反复商讨,我决定先打电话给康定的朋友借车或租车,用10天或11天的时间主要去看石渠白唇鹿或怪石群、德格印经院、白玉山岩戈巴,出发时间定在8月6号,刚好碰上甘孜州实行交通管制的第一天(甘孜州准备在今年实现县县通柏油路,所以现在每个县都在修路,以至于经常造成交通堵塞),双进单出,那天是双号,成都方向的车经二郎山隧道进甘孜州。
中午1点半,我准时赶到新南门车站。刘振和于欣早就在车站等我了。2点半从成都出发,在新沟吃了一碗温吞水泡的方便面,过了二郎山隧道,不久就给堵上了。一觉睡去,到康定已经是凌晨1点半。车上的一个被我们瞄了整整一天的细腰美女被一个五官凌乱的小伙子接走了,真让人丧气。
翻过折多山,就是新都桥。也许是我的发现能力还没修炼到位,没看见什么小桥流水到是瓦泽乡一座白塔旁边的民居引起了我的注意。一看招牌,原来是由省探险协会挂牌的一个小旅店,叫西部行者驿站,住宿45元/人/天,包两餐,早餐是藏餐。看着老板灿烂的笑容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只是来看看。
刘振想买一件藏袍。在新都桥镇一回民开的小杂货店,选了半天,衣服到是够长,人却短了点,色泽鲜艳的藏装毛领子里面搁着一雪白面皮的老人头,怎看都别扭。捣鼓了半天还是不行。看来老刘在有生之年,“假康巴”是没望了。
回到康定已是下午3点。我和刘振决定到二道桥泡温泉去。于欣由于身高体胖已经有轻微的高原反应,回房睡觉去了。刘振却屁事没有,估计是地面含氧量比较高的原因。晚上我们在一家叫“肯德利”的快餐店吃东西,味道一般,价格却与国际接轨,奶昔冻得跟石头似的,用来防身足矣。得,还是回房间泡方便面去吧。
一进入石渠的地界,景观马上有了明显的变化。草地极尽所能地伸展着它的线条,大得你甚至能很明显的看出哪块草地上面在下雨,要不怎么叫扎溪卡大草原呢!膘肥毛亮的旱獭不时在路边探头探脑,没尾巴的老鼠更是经常出来拦路挡道。刘振问我还有多久才到,在我说了N个半个钟头后,我们终于在晚上21:30一头扎进石渠县城那灯火不够辉煌的夜色里。
跑到录相厅找到去年认识的朋友土登,土登大惊。因为前几天的帐篷节没看见我,现在我却突然出现在面前。土登带我们到水电局找到益西的阿妈。又到广播电视台找到也是去年认识的登珠。地税局的郑玉峰来了,我们一起到宏运饭店晚饭。吃饭的时候给宣传部的朋友科将打电话,他们都在好奇为什么我今天才到。在石渠,这么多朋友让我有了回到家的感觉。
晚饭过后到郑玉峰的祥缘茶坊喝茶,顺便打听白唇鹿的事。登珠他们是去年拍石渠画册的摄影助手,对石渠的环境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登珠说从县城到怪石山至少要8个钟头,到白唇鹿出没的真达乡也要5个钟头。而我们预计在石渠只呆两天,看来实际情况和我们的行程安排差别太大,估计是没办法去了。回到房间,我把情况对刘振和于欣说了,一致决定,把时间留出来给下面的行程,在石渠只呆一天,明天我们去蒙沙乡,参观益西的蒙沙寺和他哥哥洛绒的博热寺。
蒙沙有寺
昨晚原本打算今天早点起床拍点片子,没想到在床上耗到7点半才起来,一看外面,天给烧得通红,现在出去拍是来不及了,后悔之极。起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们的老爷车加油。谁都可以得罪,它我们可惹不起,喂饱了它我们才敢喂自己。还好,这700多公里它没跟我们装怪。
早饭过后我们去找益西的阿妈,却在他家门外被他家的大藏獒吓得屁滚尿流。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我不看它它还是看着我。扯着喉咙喊了半天狗也狂吠了半天。好不容易阿妈和益西的弟弟果果出来了,今天他们同我们一起前往益西位于蒙沙乡的寺庙。
从石渠县城到蒙沙乡就20来公里。早上9:15,我们路过蒙沙寺,越往里走路越窄,到后来基本就是草地行军了。一只狐狸远远地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好奇的打望,也许是我们轰鸣的马达声惊扰了它宁静的生活。不远,就是阿妈的大儿子洛绒的博热寺。
博热寺是这片藏区唯一的班禅寺庙,庙里供奉有班禅大师赠送的唐卡。洛绒在闭观,庙门不远的草地上堆有白石,表示妇女不能越过这个地界,他也不能走出这个范围,这堆白石对其他的男人却没有限制。果果早就兴高采烈的冲上前去,逮住一个小喇嘛就是一通稀里哗啦的藏语。这小喇嘛丝毫没因为他是活佛的弟弟而离他3尺,看得出他们是很好的玩伴。洛绒早就听到喇嘛的通报从他的小院子里出来了。都老朋友了客套话自然也就免了。
博热寺是一个不大却年代久远的寺庙。美丽的扎溪卡大草原的深处在这里被压了一个小坳,寺庙就建在小坳里。感觉里博热寺是那种可以令时间都停滞的地方,热了它就用云彩遮遮太阳,渴了就捧一口清凉的河水,累了就伸展腰身睡一个下午,除了鸟鸣狗吠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清风蹑手蹑脚跑过的声音。寻找乐土这种被视为奢侈的想法在这儿却是自然而然一蹴而就。这是什么样的日子呢?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化外之地,传说中的乐土。
在洛绒的小院我们看见不少祭祀用的东西,洛绒告诉我们他的师傅生病了,他正在为师傅祈求平安和健康。我很想去看望一下老师傅,毕竟去年我们有过一面之缘。洛绒说师傅不能出来,我的问候他帮我转达吧。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洛绒带着我们参观寺庙,一群小喇嘛正坐在经堂里玩耍。当城里的孩子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读书打电动的时候这些孩子却在昏暗的经堂晨钟暮鼓与世无争也没办法去争,这些我们视为诗意的日子对他们却是修行,是该唏嘘他们的不易还是慨叹我们悲哀!我无从选择。
离开的时候我对洛绒说干脆我冬天在你着过冬吧,冬天你这儿该是万里飘雪素裹银妆吧!那该有多漂亮啊。洛绒笑呵呵的说好啊。我突然觉得我这话有点不知人间疾苦。要知道,冬天石渠的气温最低可达零下20多度,撒尿都得带棍子的天气那该有多冷!
刚离开博热寺,我们发现在车右前方的一片黄花疯开的草地上正悬挂着一道艳丽的七彩祥云。曾听说在藏区出现七彩祥云的地方就有活佛出现或转世,是一件很吉祥的事,我也希望这会保佑我们一路平安。远处,一个红衣喇嘛正奋力追赶着一只狐狸,很快就变成一个红色的小点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回来我们到益西的寺庙蒙沙寺。在客房,一帮小扎巴围着我们看了半天,几个喇嘛还对我的镜头做鬼脸,不失孩子天真活泼的个性。室内的光线特棒,我不停按动快门。在厨房,一个硕大的灶上面,几个喇嘛正在做饭,一缕光从顶上打下来,很有立体感,我悄悄地靠近他们,压抑不住心里的兴奋。喇嘛看见我们拍照片,有点手足无措。果果不停的给我们做翻译,同样有一帮小喇嘛围在他的周围,俨然就是他们的头儿。看得出来,他在这儿同样很有人缘。由于益西不在寺庙里,所以由铁棒喇嘛带我们参观了新修的经堂。这里,除了供奉有不少菩萨的铜像以外还供奉有几百尊格萨尔王的小铜像。
在益西办的“蒙沙乡逸挥基金敬老院”,收留有37个孤老,其中还有几个生活无法自理的残疾老人,老人们的房里都挂着益西的照片——益西是他们的精神支柱。打心里敬佩我这位年轻的活佛朋友,私下思量看回去能否也为他做点什么。
惊魂白玉路
从德格到白玉有100多公里的路程,全是县级公路。沿着金沙江往南走,对面,就是西藏江达。
下午3点,我们路过阿池村藏医彭措饶旦家,稍作休息。彭措饶旦家是远近闻名的藏医世家,不时有藏民前来取药。药费多是由老乡自己看着给,多为几块到10来块钱不等。由于我们的时间很紧,我们婉拒了彭措医生的挽留。
“从阿池到白玉只有35公里,应该天黑之前就能到”。学噶这样说到。没想却突出意外,直到晚上10点多我们才赶到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