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东傍跑马山,东北毗邻险峻的郭达山,西靠子耳坡九连山,折多河由南向北穿城而过,在郭达山前与雅拉河汇流,形成三山环抱、二水中流的地理格局。整个城市依山沿河而筑,主街分别为沿河东路、沿河西路以及两路背后东大街、西大街。在这个平常周日的午后,街头人来人往,常见的是汉人,藏人,彝人,偶尔会看到背包游客或者老外,这是进入川西的第一站嘛。各种业态的商业都有,很繁荣的一个县城,想想也是,有10万人居住呢。喜欢看折多河,奔泻而下水流湍急,白浪滔滔。其实水是很清的,虽然看到两岸的下水管道直排进了河里。可能是应该斜斜山势的坡度带来高速水流,涤尽了一切。汉白玉的栏杆洁白得有点夸张,两边的房屋绝大多数都是现代的,只是在屋顶和窗檐下做了一些藏式修饰,也有在墙面上绘了藏式花纹的。高楼也有七八层的,听登巴说这里的商品房也卖到了1500一平米呢。
登巴带着我们买仙人掌的果子,酸的牦牛奶,我们自己买向日葵和生核桃吃。很多小贩都是守着一个背篓卖东西,水果啊吃食啊,三三俩俩的在街边坐着闲聊,卖生核桃的手指洇得发黑。他们要去泡温泉,我和玛瑞不去,便在康定城里仔仔细细地走,在东大街看了水井子(源于五色海,据称酷热之时泉水冰凉;寒冬时节则热气腾腾,被誉为神水仙液。),清真寺,走了一段老街,问了几家酒店客栈的价钱。其中将军桥边的黑帐篷看起来是很不错的,也不贵。隔壁就是安远寺,不大,门口一个转经房,里面一个大经桶有妇人们在转,喇嘛们在楼上颂经。藏区的寺庙大同小异,这庙小巧玲珑居于闹市,倒也看着妥帖。
傍晚7点多的时候,我和玛瑞走到情歌广场(这名字实在难听),看到很多人围成一个大圈,在随乐而舞,真好玩。进去一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三百号人里里外外至少围了三四圈子,在跳藏族的集体舞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锅庄?我和玛瑞也跟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学着跳,跟着转了。转了将近一个大圈,也娱乐了一把,我们在笑嘻嘻地学着人家跳舞,广场上的看客也乐呵呵地看着我们。
晚上在登巴客栈的平台上,顾远要了一扎鲜啤,举杯邀南希,没有见明月。大家又说了一些“寂寞沙洲冷”的闲话,各自睡去,也有子夜十分了吧。14日一早他们要坐7点的汽车去德格,所以不到6点又都起来了。我们的房间没有锁,只有一个搭扣,典型是防君子不防小人,倒也一夜无事。
7点出门,门口吃了豆浆包子(在康定饮食和成都无异,顶多多几家藏餐),去汽车站买了12点回程的票。不想去木格错是怕时间来不及,跑马山他们又都说特别没意思。于是沿着河上行,往南郊走。穿过公主桥(传说中文成公主经过-与历史记载不符),走一段川藏公路,看到了南无寺的路牌。上山,路过一家家的民居,门吱呀开处,走出一个盛装的藏族姑娘,牵了一头同样盛装打扮的马儿。大约是去跑马山招揽游客的。她看看我,我看看她,擦肩而过。错落的民居,盛开的花,水流细细的清涧和沿路的垃圾,木头的板桥横过,有一个女子在自家屋前做保健操,有一个女子在山路旁看中医的书,路遇七八个出行人。
从南无寺的偏门进去,看到一对时尚打扮的当地姑娘,从经堂里出来,又接了佛龛下的泉水喝,大约这是她们每天都来的地方。穿过一位母亲在给孩子喂奶的过廊,豁然开朗处,是清晨阳光下大殿前的空坪,几十个喇嘛或站或席地而坐,口中念念有词,在高声颂经。有的捧着书,有的垂着手,有的立在殿前的台阶,还有的趴在二楼回廊,透彻的阳光和红色的袈裟辉映着,原来喇嘛们的早课是这样的自由自在。可惜我手上少了一只相机,在那样明媚的夏日早晨。偏殿的早饭已经做好了,我看见高高的笼屉上热气蒸腾。
南无寺,前身是当地跑马山上的“娜姆寺”,意即“仙女寺”,据说始建于867年,属藏传佛教的宁玛派。明朝末年,“娜姆寺”毁于兵火。1646年,“娜姆寺”选定与跑马山相望的地方重建,五世达赖指示其改为黄教格鲁派。据说传1677年,娜姆寺在新址落成以后,派人进京请乾隆题写庙名,乾隆将“娜姆”误听为“南无阿弥陀佛”的“南无”,南无寺也就将错就错至今。
喜欢南无寺藏汉合壁的建筑,飞扬的屋顶与檐角,石堡一样的墙壁,黑红相间的窗子,窗台上鲜艳的花。而不喜欢不远处新建的金刚寺大雄宝殿中央的六角亭子。金刚寺建于公元1272年,原来也在跑马山脚下,是宁玛派寺庙。十四世纪,迁往康定城西面山脚下。十五世纪初,寺庙被火烧毁后,由明正土司主持,将寺庙迁于康定城西南面山脚下(即现在之寺址),之后金刚寺遂成为宁玛派北传伏藏传规之道场,雪域著名的大就者唐东杰布就是专修此密法而获功成名就的。不过老的金刚寺毁于文革,现在正在重修中,大殿前几个当地工匠正在为木梁做花绘。殿前大坪上也乱糟糟地堆着木头。走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工匠唱起歌来――来到所谓的情歌之城,还是第一次听到当地人唱歌呢。
回城,在邮政局帮安写明信片。还帮当地老太太写了收款单呢。只是我自己没买到好看的明信片,因为集邮柜台的人休假去了(真是舒服呢)。12点汽车站坐车,6点多回到成都。途经泸定,歪着头找了半天当年红军飞渡的泸定桥,也不知道看到的哪一座桥是。